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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论杜
作者:李江    转贴自:本站原创    点击数:1218    更新时间:2006-11-25    文章录入:admin

 

名人论杜集锦

 

 

 


王安石论杜诗艺术风格的多样性

 

(李)白之歌诗,豪放飘逸,人固莫及,然其格止于此而已,不知变也。至于甫,则悲欢穷泰,发敛抑扬,疾徐纵横,无施不可,故其诗有平淡简易者,有绮丽精确者,有严重威武若三军之帅者,有奋迅驰骤若泛驾之马者,有淡泊闲静若山谷隐士者,有风流酝藉若贵介公子者。盖其诗绪密而思深,观者苟不能究其阃奥,未易识其妙处,夫岂浅近者所能窥哉?此甫所以光掩前人而后来无继也。元稹以谓兼人所独专,斯言信矣。

(摘自王安石《豚斋闲笔▪丛话》)

 

陆游东屯缅怀杜甫

 

少陵,天下士也。早遇明皇、肃宗、官爵虽不尊显,而见知深,盖尝慨然以稷契自许。及落魄巴蜀,感汉昭烈、诸葛丞相之事,屡见于诗,顿挫悲壮,反复动人,其规模志意岂小哉!然去国浸久,诸公故人熟视其穷,无肯出力。比至夔,客于柏中丞、严明府之间,如九尺丈夫俯首小屋下,思一吐气而不可得。予读其诗,至“小臣议论绝,老病客殊方”之句,未尝不流涕也。……少陵区区于仕进者,不胜爱君忧国之心,思少出所学佐天子,兴贞观、开元之治,而身愈老,命愈大谬,坎壈且死,则其悲至此,亦无足怪也。

(摘自《渭南文集卷十七▪东屯高斋记》)

 

元好问谈少陵自有“连城壁”

 

窃尝谓子美之妙,释氏所谓“学至于无学” 者耳。今观其诗,如元气淋漓,随物赋形;如三江五湖合而为海,浩浩瀚瀚,无有涯涘;如祥光庆云千变万化,不可名状。固学者之新以动心而骇目。及读之熟,求之深,含咀之久,则九经百氏古人之精华所以膏润其笔端者,犹可仿佛其余韵也。夫金屑丹砂,芝术参桂,识者例能指名之;至于合而为剂,则君臣佐使之互用,甘苦酸咸之相入,有不可复以金屑丹砂、芝术参桂而名之者矣,故谓杜诗为无一字无来处,亦可也;谓不从古人中来,亦可也。前人论子美用故事,有著盐水中之喻,因善矣;但未知九方皋之相马,得天机于灭没存亡之间,物色牝牡,人所共知者为可略耳。

(元好问《杜诗学引》)

 

元好问谈杜诗的极至境界

 

方外之学有“为道日损”之说,又有“学至于无学”之说,诗家亦有之:子美夔州以后,乐天香山以后,东坡海南以后,皆不烦绳削而自合,非技进于道者能之乎?

(《遗山先生文集》卷三十六)

 

文天祥谈杜诗为人情性中语

 

凡吾意所欲言者,子美先为我言之,日玩之不置,但觉为吾诗,忘其为子美诗也,乃知子美非能自为诗,诗句自是人情性中语,烦子美道耳。子美于吾隔数百年,而其言语为吾用,非情性同哉!

……

昔人评杜诗为诗史,盖其以咏歌之辞,寓记载之实,而抑扬褒贬之意,粲乎于其中,虽谓之史可也。余所集杜诗,自余颠沛以来,世变人事,概见于此矣;是非有意于为诗者也;后之良史,尚庶几有考焉。

(摘自文天祥《集杜诗自序》)

 

黄宗義论杜诗

 

今之称杜诗者,以为诗史,亦信然矣。然注杜者,但见以史证诗,未闻以诗补史之阙,虽曰诗史,史固无藉乎诗也。

(《南雷文定▪前集卷一▪万履安先生诗序》)

少陵体,则黄双井专尚之,流而为豫章诗派,乃宋诗之渊薮,号为独盛。

(《南雷文完▪后集卷一▪姜山启彭山诗稿序》)

明初以来,九灵、铁崖、缶鸣、眉庵之余论未泯,北地起而尽行抹杀,以少陵为独得,拨置神理,袭其语言事料而像之。少陵之所谓诗律细者,一变为粗材。

余尝与友人言诗,诗不当以时代而论,宋元各有优长,岂宜沟而出诸于外,若异域然。即唐之时,亦非无蹈常袭故,充其肤廓,而神理蔑如者,故当辨其真与伪耳。徒以声调之似,而优之,而劣之,扬子云所言,伏其几,袭其裳,而称仲尼者也。此固先民之论,非余臆说。听者不察,因余之言,遂言宋优于唐,夫宋诗之佳,亦谓其能唐耳,非谓舍唐之外,能自为诗也,于是缙绅先生,间谓余主张宋诗,噫,亦冤矣!且唐诗之论,亦不能归一。宋之长铺广引,盘摺生语,亦若天设,号为豫章宗派者,皆缘于少陵,其时不以为唐也。

(《南雷文定▪前集卷一▪张心友诗序》)

 

姚鼐谈杜诗

 

使世之君子,赋若相如、邹、枚,善叙史若太史公、班固,诗若李、杜,文若韩、柳、欧、曾、苏,虽至工犹技也。

(《惜抱轩诗文集▪文卷一▪翰林论》)

古之善为诗者,不自命为诗人者也,其胸中所蓄,高矣、广矣、远矣,而偶发之于诗,则诗与之为高广且远焉,故曰善为诗也。曹子建、陶渊明、李太白、杜子美、韩退之、苏子瞻、黄鲁直之伦,忠义之气,高亮之节,道德之养,经济天下之才,舍而仅谓之一诗人耳,此数君子,岂所甘哉!志在于为诗人而已,为之虽工,其诗则卑且小矣,余执此以衡古人之诗之高下,亦以论今天下之为诗者,使天下终无曹子建、陶渊明、李、杜、韩、苏、黄之徒则已,苟有之,告以吾说,其必不吾非也。

(《惜抱轩诗文集▪文卷四▪荷塘诗集序》)

自秦汉以降,文士得三百之义者,莫如杜子美。子美之诗,其才天纵、而致学精思,与之并至,故为古今诗人之冠。今九江陈东浦先生为文章,皆得古人用意之深,而作诗一以子美为法,其才识沉毅,而发也骞以闳,其功力刻深,而出也慎以肆,世之学子美者,蔑有及焉。

(《惜抱轩诗文集▪文卷四▪敦拙堂诗集序》)

孔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今夫闻见,精博至于郑康成,文章至于韩退之,辞赋至于相如,诗至于杜子美,作书至于王逸少,画至于摩洁,此古今所谓绝伦魁俊,而后无复逮者矣。

(《惜抱轩诗文集▪文卷八▪王禹卿七十寿序》)

 

 

张之洞与杨锐论《八哀诗》

 

杨锐,张之洞督学四川时高材,深受赏识,张之洞任两湖总督,建两湖书院,以杨锐主史学分校,多所倚重。

 甲午(1894年)战起,张之洞移督两江,杨锐随往。一夕,月白风清,张微服偕杨同游台城,在鸡鸣寺侧置酒纵谈,经史百家,词赋诗文,靡不涉及,因论工部《八哀诗》,杨背诵无遗,而于《赠秘书监江夏李公邕》末四句“君臣尚论兵,将帅接燕蓟,朗咏六公篇,忧来豁蒙蔽”反复诵之,张深为感动,盖当时举朝主战,而挥师出关,皆告败,宰辅重臣又颟顸无能,有志之士,忧心如焚矣。

杨锐官内阁中书,戊戍(1880)任四品军机章京,参与新政,同年九月,政变兴起,慈禧囚光绪帝,杀六君子,杨锐与焉。

洎张之洞督两江,重游鸡鸣寺,徒倚旧地,因忆当年与杨锐深夜把酒纵谈,不胜震悼,遂倡议建楼悼念杨锐,因取所诵“忧来豁蒙蔽”句意书额“豁蒙楼”,且加跋云:“余创议于鸡鸣寺造楼,尽伐丛木,以览江湖……用杜诗‘忧来豁蒙蔽’意名之。光绪甲辰九月无意居士张之洞书。”

张之洞更有《鸡鸣寺》诗,录如次:

雨暗覆舟山,泉响鸡鸣埭,埭流南湖水,僧住南朝寺,当时造官城,选此陵坷地,朝市皆下临,江山充环卫,白门游冶子,沓拖无生气。心醉秦淮南,不踏钟山背。一朝辟僧楼,雄秀发其秘,城外湖皓白,湖外山苍翠。南岸山如马,饮江驻鞍辔 。北岸山如屏,萦青与天际。鹭洲沙出没,浦口塔标识。烟中万楼台,渺若蚁蛭细。亦有杜老忧,今朝豁蒙蔽。(摘自陈浩然《民国诗话》)

 

郁达夫谈杜甫做诗的秘诀

 

做诗的秘诀,新诗方面,我不晓得,旧诗方面,于前人的许多摘句图,声调谱,诗话诗说之外,我觉得有一种法子最为巧妙。其一,是辞断意连;其二,是粗细对称。近代诗人中,唯龚定庵最擅于用这种秘法。如“终胜秋磷亡姓氏,沙涡门外五尚书,”“近来不信长安隘,城曲深藏此布衣,”“只今绝学真成绝,册府苍凉六幕孤。”“为恐刘郎英气尽,卷帘梳洗望黄河,”“梦断查湾一角青,”“自障纨扇过旗亭”。“茫茫六合此微官”之类,都是暗用此法,句子就觉得非常生动了。古人之中,杜工部就是用此法而成功的一个。我们试把他的《咏明妃村》(即《咏怀古迹五首▪其三》)的一首诗举出来一看,就可以知道。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月夜魂。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头一句诗是何等的粗雄浩大,第二句却收小得只成一个村落。第三句是紫台朔漠,广大无边,第四句的黄昏青冢,又细小纤丽,象大建筑物上的小雕刻。今年在北平,遇见新自欧州回国的美学家邓叔存,谈到此诗,他倾佩到了极顶。我说此诗的好处,就在粗细的对称,辞断而意连,他也点头称然。还有杜工部的近体,细看起来,总没有一首不是如此的。譬如在夔州作的《登高》一首: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又何尝不然。总之,人的性情,就古今一样的,所用的几个字,也不过有多少之分,大抵也差不到几千几万。而严沧浪所说的“诗有别才,非关学也。”几微之外,是在诗人的能用决窍,运古常新的一点。

(摘自郁达夫193410月《谈诗》一文)

 

闻一多推崇李杜

 

闻一多非特擅长新诗,旧诗亦复工稳。其留学美国时有绝句云:

六载观摩傍九夷,吟成鸠舌亦堪疑。

唐贤读破三千纸,勒马回缰作旧诗。

又有七律云:

艺园前途正杳茫,新陈代谢费扶将。

城中戴髻高一尺,殿下垂裳有丈长。

求福岂堪争弃马,补牢端为救亡羊。

神州不乏他山石,李杜光芒万丈长。

诗中“唐贤读破三千纸,”乃倒装句。意为读破唐贤三千纸;“勒马回缰作旧诗”云云,推崇旧诗,其意甚明,闻氏晚年不复作新诗,而间有旧诗问世,其职此之故乎?七律一首,细绎其意,似为论诗而发。“艺园前途正杳茫”,感于五四以来诗坛之混乱也;“新陈代谢费扶将”,谓原拟以新诗取代旧诗而终不如愿也;“城中戴髻”,“殿上垂裳”,痛惜某些作者之徒逐时髦也;“争弃马”,斥拾欧美之唾余以自诩也;“救亡羊”盼能有以匡其失也。结句“神州不乏他山石,李杜光芒万丈长,”谓当自我国文学遗产中吸取营养,与前诗“勒马回缰作旧诗”之旨尤相吻合。动谓旧体可废者,盍其鉴诸!

(摘自陈浩生《民国诗话》)

 

张澜狱中巧用杜句撞诗钟

 

张澜、蒲伯英、罗纶诸公辛亥在赵尔丰狱中时,蒲倡撞诗钟,句中须嵌“青、黄、赤、白、黑”五字,题出,久无应者。或问蒲有无成竹,蒲以无对。张乃从容曰:“适得一联,或可塞责。”众环请之,张曰:“黄州赤壁东坡赋,黑塞青林太白诗,如何?”众闻,无不叹服。盖上联以东坡(时任黄州太守)《赤壁赋》立意,下联选自杜甫《梦李白》诗之“魂求枫林青,魂返关山黑”二句,而将“青、黄、赤、白、黑”五字巧嵌其中,非饱学捷才不能办也。

(摘自任乃强《张澜先生轶事》)

 

冯至谈杜诗里的辩证法

 

杜甫遗留给我们许多忧国忧民的名篇和感慨身世的绝唱,他也写了不少歌颂自然的隽永的诗句。我很欣赏《上白帝城二首之一》开端的四句:“江城含变态,一上一回新;天欲今朝雨,山归万古春。”这四句诗我常反复吟诵,觉得意味无穷。杜甫以他饱经忧患的衰老之年还能这样锐敏地观察自然世界中变与不变的辩证关系:“一上一回新”显示了宇宙万物无时不在变化;“山归万古春”又说明春天必定归来的规律,不因任何的变化而有所改变。

(冯至《祝〈草堂〉创刊并致一点希望》)

 

张秀熟谈杜甫寓蜀

 

杜甫一生,在蜀中流寓最久;杜甫诗篇,亦以在蜀为盛。寓成都有草堂,寓夔府亦有草堂,蜀已成为工部第二故乡,离夔东下,犹时想念。工部垂老不忘蜀,蜀之人亦不忘工部,海内外有客来蜀,亦未尝不欲一游草堂;甚至谈蜀必侈谈工部,谈工部必想望蜀,蜀之名已与工部之名相联系,相互照耀于史册。

(摘自张秀熟《草堂》发刊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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